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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（第3页）

他抽着气，像搁浅的鱼，皱着眉头一副很痛楚的样子，高子扬见过他这副样子，那是好多年前他生意失败，搭了一大笔钱，弟弟妹妹的学费差点凑不齐。在一切事情收尾之后，他靠在吧台边就是这样神态，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自责和后悔。

“......”

高子扬想问他，这次他后悔的事情是什么？可刚张口答案又似乎已经滚到了嘴边。展禹宁反复无常，在自己身上向来含糊，真心总是藏在第二次之后，好比第一次的反应是落荒而逃，第二次的反应就是后悔自己的逃跑。像他反复无常的恋爱，反复无常的分手，短暂地从别人身上获得安慰，又无一例外地迅速地断绝往来。一无所有的人到底有什么底气在一段又一段的关系里这么任性呢？高子扬问他，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呢？展禹宁夹着烟呼呼地吐着烟圈，和他说：

“差不多的人吧。”

“什么算差不多的？”

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发笑，嘻嘻哈哈的，笑得很神经质：

“找个傻瓜吧。”

他想要傻瓜一样盲目而深厚的感情。

高子扬想嘲笑他，这样的感情哪里能有。只是它很公平，无论是贫穷与否，在任何人中都万中无一，以至于展禹宁也可以肖想。酒吧的光总是弄得很昏暗，只有每桌头顶的吊灯会投下那束扩散开来的耀眼光束，所以高子扬一抬头就不小心被晃了眼

啊，以前好像还真的有，某个除了哥哥谁也不在乎的死小子。

高子扬一时间有些抓狂，他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凳子角落醉的半死不活的展禹宁，想质问他：你怎么想的？那个小混蛋可是睡过你！他不是你亲手养大的吗？问完他又忍不住兀自发笑，哦，就是因为是自己养大的，不然怎么会这么对他的胃口。

怪谁呢，一切都怪关越先把水搅混了，一次又一次，将展禹宁逼到不得不得正眼看他的地步。巫师施展诡计的底气失灵了，因为他下意识里永远不会离开自己，一手养大的标准理想对象逃离了自己的身边。

“唉，所以说有情饮水饱的傻子才会一穷二白。”高子扬沉沉叹了口气，任命地蹲下身把人背起：“从你惨成那吊样，还非要把连血缘都没有的孩子拉扯大的时候，我就该知道你这人没救了。”

他肩膀上伏着的那双迷蒙的眼睛并没有说话。

宽敞的双人床里，关越将另外一个枕头竖着搭在了身边，好像非要这样挤着睡觉他才能习惯。翻身睁开的眼睛是清醒的，神态却像一夜未眠。

手机通知栏里有浏览器几个小时前跳出来的的新闻推送，地产大亨独子，某x姓氏艺人意外死在了派对上，死前与三女共处一室，衣衫不整。看似是八卦新闻，或者又是什么富二代高官子弟闹出来的的唏嘘笑话，关越对这些消息没有兴趣，但一时手滑点了进去，灰色的圆圈转了又转，转出来的却是已被删除的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