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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2页）

比起无心之言更像是一针见血的故意，在关越动手之前，展禹宁先行一步甩开他，一声脆响，谈淕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着摊开手：

“OK，OK，你自己解决。”

他就在楼下，踩着花坛台阶点了跟烟，气定神闲地看着展禹宁拉着关越往小区门口走远，他并不上去，因为他知道展禹宁送完弟弟走还是要回来的，因为现在和哥哥住在一起的是他。他不用开口，单凭那个有恃无恐的态度，任谁都懂他的言下之意。哥哥怎么可能不明白？

“你们又在一起了？”

“这段时间你住在他那边吗？”

可展禹宁只是一声不吭地拉着他往小区门口走，没有一句话解释。拳头攥了又攥，手背上的青筋凸起，关越突然站定了脚步，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沉默：

“我不走。”

展禹宁却说：“别惹我生气。”

“那哥呢？让我知道哥和这种人住在一起然后坐视不管吗？”

“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要你来管了？！”展禹宁眼眶一热像是再也忍不住：“你管得好你自己吗？你告诉我你做的是什么事情？生病、逃学，以至于班主任给我打电话问我你为什么你没去报道，我觉也没睡饭也没吃连夜坐车跑回去看你，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时候考虑过我也要受累吗？你想过吗？还来这里大闹一通？你就非要让我难堪吗?”

“那哥为什么要跑呢？”明明以往这个时候关越只会试图伸手去替他擦将落未落的眼泪，将一切粉饰太平，可关越却抓着他的肩膀，嘴唇雪白，几乎是咬着字音：“不是哥要自己让自己变得辛苦的吗？所有的一切难道不就是哥不愿意承认你吻过我，你勾引过我，你动摇了，你想逃避，因为哥对从小养到大的弟弟有了欲”

在那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的一瞬间，展禹宁瞳孔骤缩，他浑身发冷，就像是任何原始动物在遇到危险与不利的时候会竖起攻击的本能，他也像曾经最讨厌的用暴力给自己树立权威的家长一样，本能地扬起了手。

...他或许知道这种行为被称作恼羞成怒。

关越注意到即将落下的巴掌，头不自觉向后躲了一下，展禹宁忽然想起来他情急之下对关越动完手之后掌心的疼痛，想到刚刚自己刚才歇斯底里的姿态，想到曾经那个总是骄傲地说“小越从不让哥哥操心”的自己。他太自利了，说到底，他只不过是喜欢让自己轻松让自己省心的孩子罢了。一旦不如自己的意，一旦被冒犯了权威，就开始像失去理智的动物一样发火动手。僵住的手臂轻轻对着关越往前一推，展禹宁失了魂一般说道：

“...不会打你的。”

关越呆了一呆，像是没明白哥哥为什么忽然泄了气，他只是看到展禹宁仰着头好一会，才叹了口气：

“对不起，那次是哥太生气了，不会再打你了...你自己回去，要注意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