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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2页）

“等等...”

扭打的声音冲向最小的那间房，展禹宁的嘴唇张开却没能发出声音。关越打开门，他以为是个厕所，可旁边还支了一张床，在看到那床头柜上的东西和叠好的衣服那一刻他的呼吸声乍然乱了。谈淕也追了出来，他骂得气喘，咬牙切齿地锤在门框上：

“我一直没想明白，小屁孩一个，上初中的时候就找我打架，现在又扑过来乱咬人，怎么，展禹宁这个婊子，也给你了？”

空气一时间凝固住了，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狭小破旧的房间还是那句胆大妄为的猜测，而谈淕却很明显以为是他说的话，他来回打量的目光像是不可置信也像是狂笑：

“哈哈，疯了吧，我说对了？真给你照顾到床上了？”

“哥，你就住在这种地方？”

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冲破展禹宁的耳膜，所有的难堪都扒开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。他看到关越像是眩晕一般微微闭了闭眼，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尽然是红血丝。展禹宁一路上舟车劳顿，很多事情都被他忽视了，比如说关越直到昨晚都还在高烧不退这件事。

“你为什么要忍这种事情，哥？”关越忍着眼眶里的红血丝，在怒火外泄的边缘，忽然欲语泪先流：“为什么也不和我说？让我什么都不知道，和傻屌一样在外人面前给你难堪？”

他的表情很熟悉，像昨晚见面时神志不清边哭边对他说的那句话：

“你为什么抛下我，还会在外面过得不好？”

“没有我，你不是应该过得更轻松吗？”

他不知道，就像谈淕一路上假设的，没有关越的人生会过得更轻松吗？

那颗眼泪悄然掉落的瞬间，关越神色狠戾地猛然转身，拳头划破空气落在谈淕脸上。他用力拉过展禹宁，门轴牙酸的吱呀声后，关越抵着他将所有的咒骂声都隔绝。可是他的姿态却很可怜，破皮的手只有抓着展禹宁的肩膀才能站稳，腰低了又低，他似乎压根站不起身，头靠在展禹宁的胸口：

“哥，我做错了。”

他的肩膀不停颤抖，声泪并下不断祈求：

“我真的做错了，哥，回去吧，算我求你，就算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。”

奇怪，他上一次也道过歉，可好像没有这次这么痛彻心扉的悔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