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久中文网

第23章（第3页）

灼灼追着它们的屁股后头飞，它们也不躲，还反过来咬它脑袋。灼灼胆子是大，也很惜命，要被咬到了，就着急忙慌地飞回来找宣揽月。

它一回到宣揽月身边撒娇，那些鸟就往上飞，好似鄙弃灼灼这贪生怕死寻求人类庇护的行为。灼灼再要试着找它们，它们便往上飞，不叫灼灼跟上它们。灼灼追不上，苦闷地在空中独自盘旋低叫，叫得宣揽月于心不忍，招手让灼灼下来，把它塞进自己的怀里。

宣揽月来到这里已经有四五天了，他的身份就是一个寻常小兵，古怪的是他居然受了优待，有一间不过四五方的小房间单独居住，房内就一张床，靠窗一张小桌。宣揽月抽空做出一个小盒子，在盒子里垫上软棉絮，软乎乎的布，再用一只小白瓷杯盛水放在盒子边。灼灼在盒子里睡觉，睡醒了喝两口水，再到宣揽月身边张口要吃。

灼灼苦闷之下，食欲大增，宣揽月对它不设防，叫它趁机把云青给他暂且用着的储物袋里的好些草药拖出来，吃了个肚皮滚圆。吃完之后，灼灼便抱着被排斥的难解愁闷昏头大睡三天三夜，睡得宣揽月忧心不已，日夜牵挂。

还没等宣揽月看见灼灼睡醒，那边已经击鼓整队传来要开战的消息，宣揽月随着大部队到外面集合列队，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站，身旁的人一推一拉，他就稀里糊涂站住了，抬头一望，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黑底大旗上爬着兽形的花纹，那是一头正在俯身奔跑的豹子，利爪尖牙全都细致地描画了出来。宣揽月听见台上将领抱着头盔，举杯动员全员，不外乎是些激发斗志的言论。

先是陈明利害，论对面名叫盈姜的小国赢了自己将如何，父母妻儿又将沦落何种处境，宣揽月身边的战士纷纷怨愤冲天，誓死不肯退上一步，个个将红缨枪握得死紧。接着又是许诺杀敌几人受何种赏，临阵脱逃出卖弟兄者如何罚，一套话说完，士气提到最足，台上将领便意气风发地领军出发。

宣揽月心中默默道，行军路远，不知何时才到。这念头一出，身边的景象仿若被水溶解了般点点滴滴都化开，再一晃眼，脚已经踩到黄土上。

还没站稳，身边一人身披残甲，低吼着冲向前去，手中红缨枪血光淋漓。宣揽月脚下一松，人潮中，一股暗风袭来，宣揽月提枪回身一挡，对面的士兵闷不吭声的，似乎是认准了他。

宣揽月觉得这一切都太奇怪了，不耐烦在这里陪着打打杀杀，将那人挑开便转身。

“嗤”

是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。

宣揽月脚步微微一顿，自人群中寻了空隙走出去，有特意冲着他来的，宣揽月都是将他们挡回去，至于之后是死是活，他也没去看了。

这条路好像完全走不到尽头，他已经走了很久很久，但是身边的人还是那样多，血腥味浓烈得空气都变得沉重，呼吸已经成为了一件让人不舒服的事情。

宣揽月甚至要怀疑自己是否行走在一片血海之中，他低下头，靴底乌黑，是他踩了一地的血走来。

天边的云上，也覆盖着一层血气。